裴宴之是什么人?三两句就知道鬼医发现了什么。
可他面容依旧是淡淡的,仿佛丝毫不因为这个秘密被鬼医发现了而恼怒,甚至脸上都看不出来任何的表情。
裴宴之的城府深沉,鬼医暗自佩服他。
如果不是一位这样杀伐狠绝的人物,怎么能够利用反间计,斗垮了元帝,拔除了沈氏一门,逼着皇后和元帝为敌。
老实说,若不是皇后疯魔和元帝自焚,同归于尽。
裴宴之还真的不能斗垮了皇后,皇后……也算是一位女政治家了。
如果不是裴宴之为蕙嫔出谋划策,蕙嫔怎么也爬不到太后之位的。
她的徒儿她还不清楚那是什么人吗?看得都起了茧子了,顾棠有这个心,但是却没这个命。
皇后若是不死,十个蕙嫔也不是皇后的对手。
裴宴之依旧擦拭着手里的长剑,呼吸平缓。
对于鬼医戳破的秘密,他甚至还轻松的笑了一下。
只是,桃花眼里都是几乎凝结成实质的冰霜。
浑身都是充满了戾气的!
“看来鬼医的医术果然卓绝,这都隐瞒不过鬼医。
不过,你既然知道了,那本督就不能让你活着离开这里了。”
裴宴之眼神寒,声音带着笑意。
“你何必要找死呢?只要你不戳破,本督不会动你的。
毕竟,本督体内的疯血或许还需要你。
但现在你自作聪明,即便是你能救本督,我也容不下你了。”
“知道了这么多,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?本督可为你转达。”
鬼医笑容明媚,身子往后一歪,坐姿轻狂随性。
“我是不是应该感激你给我说遗言的机会?是不是一般人是没有这个待遇的?我倒是觉得我比他们高贵一点。”
裴宴之淡淡的道:“你是洛央的师父。”
“算我欠洛央一份人情,所以你想好了再说,你到底还有什么遗言。”
鬼医不再笑了,反而盯着他的脸。
她吸了一口气,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扫过他的剑。
她可以感觉得到,裴宴之的戾气很浓重了。
怕是真的想要杀了她。
只可惜,她死不了。
她倒是也希望自己能死,一辈子都死不了,人生没有尽头,那得多孤单。
从此以后岁月长河里,无人会记得她。
她要看着自己的挚爱,挚友,挚亲,所有人都离开自己。
她孤孤单单的活在这个世界上,多可怜啊。
长生,要来又有什么用呢?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语气缓慢,但却坚定。
不是疑问句,而是肯定句。
她眸子神色很淡,还带着一种自嘲,“如果你可以杀了我,我自愿死在你的手里。”
“是吗?”
裴宴之瞳孔眯着,显然不信。
他握剑的手已经骨节发白了,剑身铮鸣,杀气重重。
鬼医呼吸很浅,眼底都是冷冽: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所以你不要白费功夫,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。
你不是对我徒儿一往情深吗?你为什么要这样害她?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?你是因爱生恨……”
她脸上的神色一收,缓缓地吐出一句话。
“还是……你是借着前世的仇,为她下了一盘大棋!”
“她才是你的棋子是也不是?”
“裴宴之,你瞒得了任何人,可是我看出来了,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。
你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抹幽魂,你的命格是双重的,我现在知道了你更多的秘密了。”
鬼医笑。
“现在你还觉得你能杀了我吗?”
她挑了挑眉,像是在问他。
但是对面的裴宴之,面容已经僵住,低垂下头,眉目间的阴沉如同潮水涌来。
他周身的气息就更为冰冷阴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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