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咳咳”
男人的意识慢慢地从黑暗中回归,记忆尚还停留在昏迷前嘶鸣的枪炮声中,感知却先一步从虚无中回到了□□。
他首先感到的便是冷。这具身体失了太多的血,而那寒意却还在一点点地侵入他那早就不堪重负的五脏六腑。
在生物求生本能的驱使下,他下意识地向身边唯一的热源靠了过去。
“有谁在吗……rum?steward?vermouth?.……Gin?”
“呵。”
那热源传出了熟悉的声音,冷漠而低沉的男性音线中,带着一丝呛入烟气后病态的嘶哑。“最后才想到我吗?”
尽管声音的主人表现地如此不平易近人,躺着的男人却是好像松了一口气,放下心来的身体便好像松开闸门的水坝,被强压下伤痛和疲惫顿时如洪水般席卷而上。
男人阖上眼,微微地侧过头:“因为我知道……你总是在的……”
琴酒慢慢转过头,看着这个躺在他身边的男人。
琴酒从未觉得过,这位大人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刻。
失去了獠牙的野兽屈服于人类,而解除了武装的人类只需要一双手……就能轻易地抹去他的存在。
他的手就靠在“那位大人”的额边,从接触的温度可以判断出这倒下的人正发着烧——也许是伤口裂了?或者是衰败的内里再支撑不起野心勃勃的□□?不管怎样,便是放着他不管,也许只需要一个寒冷而潮湿的夜,他就会死去。
生命便是如此地脆弱。
和他曾经杀过的那些肉块……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冷酷无情的杀手这么想着。
那只乌鸦在耳边怪异地笑了起来,仿佛是一只不成曲调的挽歌。
“唱支歌吧。”
闭着眼睛的“死人”突然开了口。
受惊的乌鸦呼啦啦地离了去,琴酒骤然回神,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要求皱起了眉头:“唱歌?”
“好无聊啊,我想听你唱歌。”闭着眼睛的大人继续提着无理的要求。
“……唱什么?”
“七只乌鸦吧,”男人无力地笑了几声,“难道你还有其他不会跑调的歌吗?”
“……”对于这个人的调侃他向来不予理会。
唱歌?没可能的。
“Gin?”
“想听你自己唱吧。”
“……真不可爱。”
不好好休息的病患暗搓搓地嘟囔着,“我可是你主人啊。”
这次琴酒连话都懒得回了,只是靠在树边,自顾自阖眼修整。然而不多时,躺在地上的男人当真自顾自唱了起来:
“乌鸦啊,你为什么歌唱?”
“因为在那高山上,七个最可爱的孩子,在等她回家。”
“最可爱的,最可爱的,”
那是多么浅显粗略的歌词,便是再怎么以天籁的嗓音润色,也唱不出夜莺的婉转。
琴酒挑剔地按住了一边的耳朵,默默地表达了对听一个老男人自娱自乐的不满。
“……七个孩子,等着她”
成年男性的声线本不适合这种童趣的歌,强掰着自己去细细慢慢地吐词,简直如同关东8.0的地震。
“……”似乎觉得这么鄙夷自己的上司有点过分,也是为了让自己的耳朵好受点,他尽力去寻找这其中是否有值得称赞的地方。
“多可爱,多可爱的七个孩子啊,”
没有伴奏,只有黑幕人声,只有这其中……乌鸦无声的泣血。
你为何在悲伤?
你为何……在哭泣?
“看一看,走去看一看,”
[就在那远处高山上]
遥远的,熟悉的,却又陌生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,那黑暗中,好像有人拉起了帘幕——阳光訇然占满了他的眼前世界。
一道现纤瘦的影子如他记忆中那般,依旧站在窗边,望着某处的远方,嘴边轻轻哼唱着那首歌谣:
“你可看见,鸟窝里面,七个孩子……在等她?”
而后她转过头来,那张模糊的面孔笑了一下,忽然清晰了起来。
她向他张开胳膊,苍白的皮肤在日光下,仿佛半透明的一般,映透着着底下曲曲绕绕的,青紫的血管。
她轻轻唤到:
“阿阵,到妈妈这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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