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病吧?”王珂非常震惊地看着百里霁,药匙差点把试管给捅穿,“你现在要我给你找房子?”
“想找个小一点的。”百里霁把她的试管竖起来才继续自己手里的活。
“小一点的?你原来的房子就80多平了,价格也合适,干嘛忽然换了”王珂觉得她霁哥是考研考傻了,“两个人住不是刚刚好吗?”
是啊,两个人住刚刚好。
“现在是一个人住。”
房子太空了。
“一个人住?”王珂愣了愣,果然还是问出了百里霁最怕的那个问题。
“梁衡呢?”
“他挺好的……”元泽正在回宿舍的路上。现在已经12点多了,他出去和在平江的网友面基去了,唱歌唱到现在才回----当然得让梁衡帮他胡走宿管。
走廊里的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来,元泽不觉压低了声音,“平时也乐呵呵的,就是没什么人的时候,或者晚上,他就会一下子……怎么讲呢?进入某种状态一样。他这个样子,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啊?”
“再看看吧,平常多关心他什么的。”那边是百里湘软软的声音,“实在不行就去医院,别耗着了。”
他俩都把那晚的事猜了个大差不离,但百里湘并没有告诉元泽他表哥的性取向。
事情不能再变得更麻烦。
“妈的,都是什么事儿啊?你哥要真把梁梁搞出什么心理疾病来,我他妈就搞死他!”元泽上了一肚子的火气,又迅速压下声音,“行了行了我到门口了,挂了啊!”
元泽收起手机,打开给他留好的门,没吓个半死。
梁衡直直地坐在床上,两眼充满了迷茫。
明明已经睡着了,可他门外出现光亮的时候,他还是迷糊地张开了眼。
明明已经听见了元泽的声音,可他一张嘴,就是一句轻轻的“百里”。
元泽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见,就仿佛让那一句百里喊走了魂儿,当把聚焦点落在元泽的脸上时,眼泪已经滴在了再次变厚的被子上。
“梁衡,你别这样,别这样行吗……”元泽看不了梁衡这副模样,鼻子一酸也要哭出来,“咱去医院,去看看……”
“没事儿,你哭什么。”梁衡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,“我就是……想然然了。”
“然然就交给你啦。”小姨拍拍长高了些的然然在门口说。然然已经幼儿园大班了,脸上的婴儿肥却还没下去,笑起来还是肉嘟嘟的。
“百里哥哥!”然然挥挥小手,“我在门口看见百里猫了!”
百里霁心里一阵刺痛,牵出了一个自以为很难看的笑容,“嗯,小猫也喜欢然然。”
“你最近身上的烟味有点重了啊,”小姨皱着眉吸了一鼻子,“我不管你抽烟,但你好歹节制点。”
她不知道百里霁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,但本着不过分干预的原则,她并没有让他戒掉。
但按最近的情况来,百里霁都快酗烟了。
“嗯,最近有点烦。”百里霁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“小梁呢?我都快一年没见他了。”小姨往里面张望。
百里霁低着头,没说话。
小姨的疑惑终于炸了。她一问到梁衡,百里霁就搪塞。请他们吃饭,他又说有事。
她想问很多,最后只问了一句,“怎么了?”
百里霁的肩膀耸动了几下。
“小姨,我搞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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